第6章

　　“他早就烦透您什么都要管。您照顾我十一年，我会记得，但照顾不是爱情。”

　　我问：“所以你用我教你的东西，帮他把我赶出公司？”

　　她轻轻笑了。

　　“是您自己太久没回公司。”

　　“明天启用酒会以后，我会进入设计中心。韩叔答应，等您转完股份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来就是炫耀？”

　　“我是给您最后一次体面离开的机会。”

　　我把电脑推回去。

　　“带着你的体面离开我的房子。”

　　孟晓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她拔下加密盘，却没有立刻收好。

　　而是趁我去开门时，迅速插进了书桌上的旧笔记本。

　　屏幕闪了一下。

　　她几秒后拔出，才背着包离开。

　　我看见了，却没有出声。

　　那台笔记本是公司创业初期使用的工程机。

　　已经两年没有联网。

　　孟晓棠走后不到五分钟，韩竞川带着法务和两名公司安保出现在门口。

　　他的表情冷得像来处理一个竞争对手。

　　“公司核心投标文件泄露，最后定位在你这里。”

　　“让技术人员检查电脑。”

　　我问：“谁告诉你文件在这？”

　　“系统追踪。”

　　“一台断网两年的电脑，系统怎么追踪？”

　　韩竞川顿了一下。

　　法务立刻说：“涉密文件有离线水印。程女士，请配合调查。”

　　他们在旧笔记本的下载目录里找到一份总部融资标书。

　　文件创建时间，正是孟晓棠刚才进门以后。

　　韩竞川看向我，眼里全是失望。

　　“为了逼我离婚，你连公司的标书都偷？”

　　“谁偷的，你可以问孟晓棠。”

　　她站在走廊转角，像是一直没有离开。

　　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走过来。

　　“程姨刚才让我把标书拷给她。”

　　“她说如果韩叔不交出公司，就把底价发给竞争对手。”

　　韩竞川的声音沉下去。

　　“书意，马上删除文件，签下保密与股权协议。我可以不报警。”

　　“你又信她。”

　　“文件就在你的电脑里。”

　　“她带来的加密盘呢？”

　　孟晓棠举起自己的包。

　　“我的盘里只有澄清声明。”

　　法务拿过银色加密盘，插进检测设备。

　　目录里果然只有一份声明。

　　孟晓棠哭起来。

　　“程姨，我知道您恨我，可不能拿公司那么多人的工作赌气。”

　　韩竞川把她护到身后。

　　“最后一次。签字，跟我回家。”

　　我没有看他，而是问公司技术员：

　　“你只检查目录，不查设备写入日志吗？”

　　技术员愣住。

　　加密盘会记录所有复制与删除行为。

　　他连接后台管理系统，输入资产编号。

　　一条刚刚被删除的写入记录恢复出来。

　　【:，文件“总部融资报价终版”复制至外部设备。】

　　【:，文件写入离线工程机。】

　　两次操作来自同一只加密盘。

　　技术员继续往下拉。

　　屏幕最上方弹出设备登记信息。

　　领用人：孟晓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