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蛇信子：

　　“你说，你这么好用的棋子，我上哪儿找去？”

　　我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只觉得心慢慢沉进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淑贵妃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低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怜悯：

　　“沈鱼，你真的以为，在这深宫里，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

　　“你死了以后，惠妃会被查。就算查不出什么，皇上也会疑心她。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很完美？”

　　言毕，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哦对了，”她回头看我，笑容温柔，“皇上今日来问过我，我是不是我做的。”

　　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但我没承认。”她轻轻笑了。

　　“朝堂之上处处有我的人，只要我不承认，铁证如山，可由不得他做主！”

　　“从今往后，这个皇宫里，再也不会有人在我面前碍眼了！”

　　她走了。

　　牢门重重关上。

　　我趴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9

　　那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恍惚间，我看见牢门开了。

　　一个人影冲进来，把我抱进怀里。

　　他的脸模模糊糊的，但我认得那双眼睛。

　　“沈鱼……沈鱼……”

　　陆长珩喊我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我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嘴唇动了动，只有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陛下，这辈子看来不行了。】

　　【下辈子，我一定要轻薄你……】

　　他愣住了。

　　然后把我抱得更紧，紧得快要喘不过气。

　　“别等下辈子。”

　　陆长珩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辈子，朕随你轻薄。”

　　我苦笑道：“陛下不觉得我是个心思歹毒之人？”

　　“朕不管什么谋逆不谋逆。朕只知道，你不会害人。”

　　“从第一次在殿上听见你说那些话，朕就知道，你心里藏不住事。”

　　“一个藏不住事的人，怎么可能害人？”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流得更凶。

　　【可是我亲口说出来的那些事……】

　　陆长珩把我搂得更紧。

　　“你以为朕不知道那是她让你说的？”

　　我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那点小心思，朕一眼就看穿了。故意手抖，磨磨蹭蹭，装作不小心。你以为朕看不出来？”

　　“朕让人去查那个暗格，发现是空的，那时候朕就明白，有人在下套。”

　　“朕让你离她远点，就是不想你继续被她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