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阴门初开

　　老城区的夜，本就静得诡异。凌晨零点，葬仪社对街的铁皮屋传来轻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刮旧锅底。

　　阿言抬头，却只见巷口的雾像在呼般聚拢又散开。

　　苏涵青点亮堂口的长明灯，又在门槛两侧各上一炷香。

　　「别跨出去，今天的香是分界。」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空气里却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阿言握紧口袋里的纸符，感觉到它在发烫——不是热，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远方有铁链拖行的声音正逐寸b近。

　　谛听蹲在香旁边，耳尖一抖，忽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声音很短，但像石子丢进深井，久久不散。

　　雾瞬间凝成一道裂缝，像墨在水中扩散，缓缓开出了一扇「门」。

　　那不是实T的门，而是一道黑得发亮的轮廓，门缝里是漩涡般的灰气，能让人看一眼就想後退。

　　门外传来低低的哭声，不似人，也不似兽，更多的是……空。

　　苏涵青握紧手里的铜铃，轻晃——

　　叮。

　　声音在巷子里像被压了一层棉，却足够让门缝的灰气缓了一瞬。

　　「它们不是来找你的。」苏涵青看着阿言，「是来找那位还没走的客人。」

　　阿言猛地明白，她说的是正堂上的亡者。

　　下一秒，雾里伸出一只细瘦得像枯藤的手，往葬仪社的方向探来——指尖未触到香火，却冒出白烟。那声音尖利，像撕裂的布。

　　谛听立刻冲上前，尾巴一甩，像是无形的鞭子在那手上，y生生b退半步。

　　纸符在阿言手心烫到发痛。

　　他没多想，把符举起来对准Y门——那瞬间，符上的莲花纹自己亮了，像有人从内侧点燃。

　　光从符中炸开，正好打在那只手上。灰气四散，Y门的轮廓也跟着剧烈颤抖。

　　苏涵青抓住时机，铜铃连晃三下，口中念了一串咒——

　　阿言只听见几个关键字：「锡杖」、「六道」、「安息」。

　　锡环声忽然在夜里响起，不在堂口、不在巷口，而是……在他脑海里。沉、稳、却有种敲在心骨上的力量。

　　雾被锡环声震散了一层，Y门缓缓收窄，最後化成一缕黑烟，被夜吞掉。

　　长明灯的火舌这才安定下来。